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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南纪事 · 卷六 · 第 6 篇

于颖 · 卷六 · 东南纪事 · 南明史料库

原文来源:维基文库《东南纪事》(清·邵廷采撰,邵武徐榦校刊本) | 原文字数约 105

译白话译文

于颖(白话)

于颖,字瀛长,江南金坛人,崇祯四年(1631年,辛未)进士。屡次升官至工部主事、员外郎,任西安府知府。被削去官籍。被起用为工部郎中,任绍兴府知府。截江之役中,升任按察副使,分巡宁绍道。从小路回乡,闭门终老。于颖在绍兴,很有威惠,越人至今思念他。

原原文

于颖,字瀛长,江南金坛人,崇祯幸未进士。累官工部主事员外郎,知西安府。削籍。起工部郎中,知绍兴府。截江之役,升按察副使,分巡宁绍道。间道归里,杜门终老。颖在绍兴,甚有威惠,越人至今思之。

讲故事讲解

于颖:被三篇传记共同提到的绍兴知府

这个人是谁

于颖,字瀛长,江南金坛人,崇祯四年(1631年)进士。他屡次升官至工部主事、员外郎,任西安府知府,后来被削去官籍;又被起用为工部郎中,出任绍兴府知府。在"截江之役"中,他升任按察副使,分巡宁绍道。此后从小路回乡,闭门终老。原书对他的记载只有短短几行,但他在绍兴很有威惠,越人至今思念他。

他经历了什么

于颖的传记短,可他在别篇里的分量却很重。要读懂他这个人,得把散落在卷五、卷六各篇里的片段拼起来。

在《熊汝霖》篇里,乙酉年(1645年)南京溃败、潞王在杭州监国、清兵将到时,刘宗周一面催"守道於颍"防守绍兴城,一面又派诸生张应烨去劝他联络熊汝霖共商大事,於颍疑虑未决。这里点出于颖在绍兴防守体系中的关键位置——他是刘宗周倚重的守道。

在《郑遵谦》篇里,郑遵谦闰六月起兵、杀张愫、攻郡署之后,当天传檄调"守道于颖",用五百人向西扼守钱江。也就是说,郑遵谦起兵的第一步军事部署,交给了于颖。一个首倡者,一个守道,两人配合,才把钱塘江防线初步立起来。

在《刘穆》篇里,刘穆回乡后"与于颖及郑遵谦谋划匡复";而刘翼明、邵应斗、朱伯玉等人,正是"跟随知府于颖转运到南京"时与刘穆深深结交的。于颖不仅守城,还负责转运,是连接浙东与南京的粮饷、军需线上的关键人物。

需要说明的一处出入

细心的读者会发现,各篇里这个人的名字写法不一:《熊汝霖》篇作"於颍",《郑遵谦》《刘穆》篇及本篇作"于颖"。这是原书记载有出入的地方,"於"与"于"在古籍中常通用,但从字形看确是两种写法。这里按本篇标题写作"于颖",并提醒读者注意这个差异,不去强行统一,也不去臆断哪个才是"正确"写法。

这一篇讲什么

于颖这个人,在原书里是被"拆开"写的——他的事迹散见他人传记,本篇只留下一个总共百来字的轮廓。可正是这个轮廓,让我们看见一种史书里常被忽略的角色:他不是首义的英雄,不是战死的烈士,而是那个在关键时刻被所有人找来托付任务的人——刘宗周找他守城,郑遵谦找他扼江,刘穆找他共谋,士人跟着他转运。这种人未必有惊天动地的故事,却是动乱时代里把事情办成的那一双手。

他的结局也很能说明问题:截江之役后升官,然后从小路回乡,闭门终老。他没有随鲁王入海,也没有殉国,而是选择做一个"遗民"——活得平淡,却守住了不合作的分寸。作者写他"很有威惠,越人至今思念",这句话看着轻,其实是给一个低调的实干者最重的评语。

再说一句

于颖的"闭门终老",值得多说一句。他没有像刘宗周那样绝食、没有像熊汝霖那样渡海、也没有像王正中那样隐居行医,他只是"从小路回乡,闭门终老"——一条小路,一扇关上的门,就是他后半生的全部。在抗清人物纷纷以死明志的时代,这种"活着的退出"同样需要勇气:他终身不再出仕,也不再参与政事,等于把自己从新朝的世界里注销了。作者写他"很有威惠,越人至今思念",这个"至今"二字很重——它不是朝廷的谥号,不是史书的褒贬,而是地方上老百姓一代代传下来的记忆。一个人做到这个份上,就算没有壮烈的死,也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