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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南纪事 · 卷七 · 第 9 篇

冯京第 · 卷七 · 东南纪事 · 南明史料库

原文来源:维基文库《东南纪事》(清·邵廷采撰,邵武徐榦校刊本) | 原文字数约 17

译白话译文

冯京第

(此篇原书有目无传,正文已佚)

原原文

〔传阙〕

讲故事讲解

冯京第:哭倒在长崎船上的使者,藏在鹳顶山死去的御史

为什么这一篇没有正文

这里要说清楚:《东南纪事》卷七"冯京第"一条,原书有目无传,正文已经佚失。本篇只有标题,没有独立传记。不过与前面几篇传阙不同,冯京第这个人在卷七《王翊》篇里有不少事迹——原书正文虽然缺了他自己的传,却在其他人的传记里留下了他。因此这一篇讲解可以依据《王翊》篇的原书文字来讲他,但这仍然是"本书他篇"的材料,不是他本篇的文字,这一点必须先讲明。

他是谁,经历了什么

冯京第字跻仲,号簟溪,浙江慈溪人,在鲁监国政权中任御史。《王翊》篇记载,他从湖州兵败后抄小路来到四明山,进入王翊军中,驻扎在杜岙,被团练攻破。后来王翊击破团练、声势复振,冯京第也出来了。

他一生最重要的一件事,是奉王翊之命去日本乞师。王翊对他说,如今要与舟山互为犄角,若找不到像包胥那样的人以大义劝告日本出兵,局面就撑不下去。冯京第照计去劝黄斌卿,黄斌卿派弟弟黄孝卿同他一起去长崎。长崎岛王起初因为西洋天主教徒作乱而不肯接纳,冯京第就在船中哭泣跪拜不止,哀痛之情感动了唐人与夷人(中国人与日本人)。他又通过东京行部官向撒斯玛王(萨摩王)呈递血书,王者与大将军商议征发各岛的罪人为兵,出兵的日子已不远了。

关键的几幕与结局

功亏一篑。 恰逢冯京第返回,而黄孝卿借着商船滞留不归,沉溺于官妓,被日本人所轻视,日本最终没有发兵。冯京第担心黄斌卿兄弟败坏了已经成熟的计划,于是同他们断绝了关系。一场几乎要成的乞师,坏在同伴的荒唐上——这与南明无数事情的败坏方式如出一辙。

鹳顶山。 庚寅年(1650年)八月清军大举进攻大岚,王翊避往海上;冯京第因病不能同行,藏在鹳顶山,被降将出卖,死于宁城。《王翊》篇只用了二十来字记他的死,但他的死法与王翊被三箭射穿仍不倒的壮烈相比,显得格外寂寥——一个在异国船中哭到感动日本人的使者,最后死在自己人的背叛里。

这一篇讲什么

这一篇是"传阙"里最特殊的一篇:本人的传没有了,可他的事迹还活着,散见于王翊的传记中。这恰好说明了史书流传的复杂性——一个篇章的散佚,不等于一个人被彻底遗忘。冯京第的故事,核心是"求援":他抱着申包胥哭秦庭的信念去日本,在异国的船上哭拜、在异国的王廷递血书,几乎说动了对方;可同伴黄孝卿的滞留不归,让一切落空。他的死,又是被降将出卖。

作者把他列在卷七末尾,与章钦邻并列,又都在王翊之后——这不是随意的排列:冯京第正是王翊"乞师日本"计划的执行者,他的成败,直接系于王翊的战略。读这一篇,你会记住那幅画面:一个人在异国的船中长跪不起,哭声让中国人和日本人都为之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