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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疆绎史(勘本) · 勘本 · 第 21 篇

恤谥考·卷02(追谥考) · 勘本 · 南疆绎史(勘本) · 南明史料库

原文来源:维基文库《南疆绎史》恤谥考(清·温睿临原本、李瑶辑,公版全文) · 底本:维基文库/殆知阁公版原文 · 对勘:本站异文对照 | 原文字数约 2642

译白话译文

恤谥考·卷二:通谥(追谥考)

吴郡(今江苏苏州)李瑶(字子玉)编纂。通谥(同一谥号群体追赠)——南都诸臣:"忠烈":沉犹龙(即沈犹龙,原文作"沉",照录;兵部右侍郎、福建巡抚)。 松江华亭(今上海松江)人。 崇祯时,巡抚闽中(福建),讨贼有功。 福王召用,未赴任。 南京陷落后,募兵守松江城;城破,中箭而死。 刘肇基(援剿团练总兵官、右军都督府左都督)。 辽东军籍,赣榆(今江苏赣榆)人。 起初,剿灭流寇有功。 史可法檄调他防河,他赴援扬州,守北门;城破,率部下巷战而死。(《勘本》补传) 侯承祖(金山卫指挥使,因功加参将衔)。 金山卫(今上海金山)本地人。 乙酉年(1645),据城固守。 城破后,巷战力竭被捕;劝降不从,遇害。 他的儿子侯世禄,身中四十箭,被俘;遇害。 阎应元(英德县主簿、前任江阴典史)。 顺天通州(今北京通州)人。 起初因抵御海贼之功升职,未赴任,寄居江阴。 南都灭亡后,倡导率众守城,竭力抵御达三个月。 城破后,众人仍在巷战,他急忙投水;又被捕,不屈而死。(以上三人传列《勘本》) "忠节":张伯鲸(兵部左侍郎),江都(今江苏扬州)人。 扬州被围时,分守一段城墙。 城破,自缢而死。(《勘本》补传) 任民育(扬州知府),济宁(今山东济宁)人。 扬州城破,他身穿绯红官服坐在大堂上被杀。 全家投井而死。 何刚(兵部职方司员外郎,擢升遵义知府),上海人。 在史可法幕府中辅佐,协力守御。 城破,投井而死。 翁子琪(水师总兵官、中军都督府都督同知),钱塘(今浙江杭州)人。 随黄得功驻军芜湖;黄得功自刎后,他痛哭投江而死。(附见《黄得功传》) 侯峒曾(通政使司左通政),嘉定(今上海嘉定)人。 南都灭亡后,家居乡里,起兵守城。 城破之时,他即刻拜别家庙,携两个儿子侯元演、侯元洁一同投水而死。 黄淳耀(进士),嘉定人。 勤学笃行,默默修养、洁身自好。 嘉定城破,他慨然走入僧舍,索笔写下绝命词,自缢而死。 他的弟弟黄渊耀随之殉难。 李待问(中书舍人),松江华亭人。 募兵守松江府东门;城破,身穿朝服自缢而死。 陈用极(参谋、兵部主事),昆山(今江苏昆山)人。 随左懋第出使(清方),劝降不从;遇害。(附见《左懋第传》) 徐汧(詹事府少詹事),长洲(今江苏苏州)人。 称病辞官归乡。 听说南京城破,投虎丘(苏州)新塘桥下而死。 杨廷枢(翰林院检讨兼兵科给事中),长洲人。 隐居山中。 久了被捕,在芦墟泗洲寺被杀。 夏允彝(吏部考功司主事),松江华亭人。 博学擅长文章,任知县时有廉洁能干之誉。 南都灭亡后,作绝命词,自投深渊而死。 卢象观(中书舍人),宜兴(今江苏宜兴)人。 总督卢象升之弟。 乙酉年,与卢象升部将陈安起兵;战败,投水而死。 陆培(行人司行人),钱塘人。 奉使回乡省亲;国亡后,进入桐坞(山名,在杭州),把绳子交给仆人,自缢而死。 顾咸建(钱塘知县),昆山人。 大学士顾鼎臣的曾孙。 为官有惠政。 潞王(朱常淓)献杭州投降,他不肯屈服被捕,遇害。 唐自彩(临安知县),四川达州军籍,江宁(今南京)人。 杭州城破,逃入山中;被人告发,被捕后不屈服,遇害。 侄子唐阶豫随同殉难。 高倬(刑部尚书),中州(今河南)人。 崇祯年间任御史,请求罢撤监军、减轻刑罚。 侍奉福王时,倡议裁减冗费。 南都灭亡后,投缳(上吊)而死。(以上十三人传列《勘本》) 张亮(巡抚安庐池太四府、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内江(今四川内江)人。 左良玉军攻破安庆,他被捕。 左梦庚北上时,挟持他同行;他趁机投水而死。(《勘本》补传)"烈愍":曲从直(扬州府同知),辽东人。 扬州城破,与儿子同守东门;城陷后,不屈而死。 周志畏(江都知县),鄞县(今浙江宁波)人。 当时罗伏龙前来接替,他刚卸任;城破时,全家殉难。 乙邦才(青州人)、马应魁(贵池人)、庄子固(辽东人)、楼挺、江应龙、李豫(以上为副总兵)、陶国祚、许谨、冯国用、陈光玉、李隆、徐纯仁(以上为参将)、李大忠、孙开忠(以上为游击)、姚怀龙、解学曾(以上为都司),籍贯均未详。 以上扬州督师(史可法)部将十六人,都分守城池。 城破后,都竭力巷战而死。(以上诸人传附《勘本》) 王佐才(狼山副总兵),昆山人。 乡人据城坚守,推举他为主帅,分守北门;城陷后,他穿戴官帽官带坐在帅府中被杀。 孙志尹(游击),籍贯未详。 守昆山城;迎战敌军,兵败阵亡。(《勘本》补传) 陈明遇(江阴典史),上虞(今浙江上虞)人。 与前任阎应元共守城三个月,全家赴火而死。 戚勋(文华殿中书舍人),江阴人。 与阎应元等分城坚守。 城陷后,力不能支;他命妻子侯氏、三位妾室程氏、叶氏、梁氏以及三个女儿先上吊自尽,然后举火自焚而死。(以上《勘本》附传) 黄端伯(礼部仪制司主事),新城(今江西黎川)人。 南都灭亡后,劝降不屈,遇害。 董四民(九江卫都司),本卫(九江卫)人。 左良玉军到来时,随总督袁继咸守九江城。 力竭时,先命妻子史氏、妾姚氏和两个儿子投池;登上城楼射死数人后,自刎而死。(传列《勘本》) "节愍":周室瑜(仪封知县),昆山人。 与乡人坚守;城破后,殉难。 他的儿子周朝矿一同殉难。 杨振熙(两淮都转盐运使),临海(今浙江临海)人。 王缵爵(扬州府同知),鄞县人。 吴道正(监饷知县),余姚(今浙江余姚)人。 罗伏龙(江都知县),新喻(今江西新余)人。 接替周志畏才三天。 王志端(江都县丞),孝丰(今浙江安吉孝丰)人。 汪思诚(城守副总兵),贵池(今安徽池州)人。 以上诸人都随史可法分守扬州;城破后,都殉难。 侯方岩(泗州援将),籍贯未详。 乙酉年四月,盱眙(今安徽盱眙)失守,全军败没。 鲁之玙(福州副总兵),苏州卫人。 苏州城破,他率千人入城在南园作战;兵败而死。 冯厚敦(江阴训导),金坛(今江苏金坛)人。 城破后,穿戴官帽官带在明伦堂(县学礼堂)自缢。 他的妻子王氏及弟媳(娣)把衣襟连结在一起,一同投井而死。(以上传附《勘本》) 王铁(常熟知县),籍贯未详。 乙酉年,殉节。 孙道焕一同殉难。(传记缺失) 文震亨(武英殿中书舍人),吴县(今江苏苏州)人。 大学士文震孟之弟。 南都灭亡后,绝食而死。 王道焜(兵部职方主事),钱塘人。 京城(北京)陷落,他化装成平民南下归还。 杭州城破,上吊而死。 高岱(兵部职方主事),会稽(今浙江绍兴)人。 绍兴城破,绝食而死。 他的儿子高朗,跃入海中而死。 叶汝蘅(兵部主事),会稽人。 绍兴城破,他出居墓地(守墓);与妻子王氏投水而死。 刘成治(户部郎中),汉阳(今湖北武汉汉阳)人。 南都灭亡后,赵之龙将要出降,封存户部国库;刘成治徒手与他搏斗。 回到寓所,自缢而死。 徐念祖(中书舍人),华亭人。 大学士徐阶的元孙(曾孙之子)。 以生员身份,凭先辈恩荫得授中书舍人。 松江城破,他与妻子张氏、两位妾室陆氏和李氏都自缢而死。 吴嘉胤(户部主事),华亭人。 奉命出使离开京城;听说京城陷落,返回。 拜谒方正学(方孝孺,学者称正学先生)祠,自缢而死。 龚廷祥(中书舍人),无锡(今江苏无锡)人。 南都灭亡后,穿戴衣冠步行到武定桥(在南京),投水井而死。 陈于阶(钦天监博士),上海人。 史可法推荐他为钦天监博士。 南都灭亡后,穿戴官帽官带自缢而死。 庞昌允(青阳知县),西充(今四川西充)人。 南都灭亡后,奔往九华山谋划起兵;事泄,被捕,遇害。 王一斌(游击),宁都(今江西宁都)人。 张良佐(都司)、王廷佐(都司)、刘统(守备),都是上元(今南京)人。 都随从左懋第出使(清方),因不投降而遇害。 酆某(都司),籍贯未详。 与生员司石盘起兵;事败,殉难。 章简(罗源知县),松江华亭人。 募兵守南门;城破后,殉难。 华允诚(工部员外郎),无锡人。 国亡后,被捕不屈,被杀。 侄孙华尚濂一同殉难。(以上诸人传均列《勘本》) 赵景和(广德知州),钱塘人。 南都灭亡后,马士英逃奔而来,赵景和拒绝接纳;马士英攻破城池,将他杀害。(附见《摭遗》) 刘洪□□□□□(原文缺五字,照录),总兵官,西□(原文缺一字)人。 抵御闯贼(李自成)有功。 后来战死。 周斌(左都督),晋江(今福建晋江)人。 侍奉母亲极为孝顺。 听说闯贼(李自成)已死,清军将要到来;他说:"先前之所以不死,只是因为贼尚未讨平。 如今可以到先帝(崇祯帝)的地下相随了! "于是自刎而死。 韩鼎新(浙江知县),江都人。 城破后,身穿公服死在公堂上。 高一麟(指挥使),江都人。 城破后,殉难。 朱贤(游击),萧县(今安徽萧县)人。 分兵防守徐州、邳州;城破后,殉难。 孟振邦(参将),安庆卫人。 左良玉军攻陷城池,他骂贼而死。 王治心(安庆同知),忻州(今山西忻州)人。 多有政绩。 左良玉军破城,他殉难。 杜学伸(孝陵参将),东阳人。 国亡后,进入乡里的天宁寺而死。(以上八人传记均缺) 刘曙(南昌知县),长洲人。 由进士出身,授任官职。 尚未赴任,金陵(南京)失守,他殉难。(传列《勘本》) 项嘉谟(蓟辽守备),嘉兴人。 家居时,携两个儿子项翼心、妾张氏投天星河而死。 王乔栋(湖广粮储道右参议),雄县(今河北雄县)人。 贼军占据武昌时,他正巡视驻扎在兴国州(今湖北阳新);登上城楼自缢。 郭之麟(九江府监纪同知),威远卫(今山西右玉一带)人。 先前任真宁(今甘肃正宁)知县,保城有功。 不久因左梦庚胁迫投降而不从,遇害。 余士玮(九江推官),黄冈(今湖北黄冈)人。 左良玉军到来,他直闯其营中大骂;敌军挥手让他离去,他号哭痛恸而死。 傅宏祖(福建通判),德化(今福建德化)人。 退休归乡。 乙酉年左良玉军到来,他遇害。(以上传记缺失) 徐行可(世袭指挥佥事),九江卫人。 左良玉军攻陷城池,他自缢而死。 他的母亲任氏、妻子周氏、儿媳陈氏,都投井殉难。(传列《勘本》) 程九万(东流知县),湖广人。 乙酉年,杨幺儿(起义军首领)攻破县城,他殉难。 胡鲲化(铜陵知县),鹿邑(今河南鹿邑)人。 左良玉军攻破城池,他遇害。(传记缺失) ——以上福王(弘光)朝殉节诸臣,共九十人。

原原文

吳郡李瑤子玉氏輯通謚南都諸臣「忠烈」沉猶龍兵部右侍郎、福建巡撫。

松江華亭人。

崇禎時,巡撫閩中,討賊有功。

福王召,未起。

南京亡,募兵守松江城;城破,中矢死。

劉肇基援剿團練總兵官、右軍都督府左都督。

遼東籍,贛榆人。

初,剿流寇有功。

史可法檄防河,赴援揚州,守北門;城破,率所部巷戰死「勘本」補傳。

侯承祖金山衛指揮使、功加參將。

本衛人。

乙酉,攖城固守。

城破,巷戰力盡被執;諭降不從,死。

子世祿,身中四十矢,被獲;死。

閻應元英德主簿、前江陰典史。

順天通州人。

初以御海賊功遷職,未赴,寓江陰。

南都亡,倡率守城,竭力捍禦者三月。

城破,眾猶巷戰,急投於水;復被執,不屈死以上三人傳列「勘本」。

「忠節」張伯鯨兵部左侍郎江都人。

揚州被圍,分城守。

城破,自縊死「勘本」補傳。

任民育揚州知府濟寧人。

揚州破,緋衣坐堂上見殺。

闔門赴井死。

何剛兵部職方司員外郎擢遵義知府上海人。

佐史可法幕,協力拒守。

城破,投井死。

翁子琪水師總兵官、中軍都督府都督同知錢塘人。

從黃得功駐軍蕪湖;得功自刎,乃痛哭投江死附見「黃傳」。

侯峒曾通政使司左通政嘉定人。

南都亡,里居,起兵守城。

及城破,即拜辭家廟,挈二子元演、元潔並投水死。

黃淳耀進士嘉定人。

力學敦行,闇修自好。

嘉定破,愾然入僧舍,索筆書絕命詞,縊死。

弟淵耀從之。

李待問中書舍人松江華亭人。

募兵守郡東門;城破,朝服自縊死。

陳用極參謀、兵部主事昆山人。

從左懋第出使,諭降不從;死附見「左傳」。

徐汧詹事府少詹事長洲人。

移疾歸。

聞南京破,投虎邱新塘橋下死。

楊廷樞翰林院檢討兼兵科給事中長洲人。

遁居山中。

久之被獲,殺於蘆墟泗洲寺。

夏允彞吏部考功司主事松江華亭人。

博學工文,為知縣有廉能譽。

南都破,賦絕命詞,自投深淵死。

盧象觀中書舍人宜興人。

總督象昇弟。

乙酉,與象昇部將陳安起兵;戰敗,赴水死。

陸培行人司行人錢塘人。

奉使歸省;國亡,入桐塢,授繩於僕縊死。

顧咸建錢塘知縣昆山人。

大學士鼎臣曾孫。

居官有惠政。

潞王以杭州降,不屈被執,死。

唐自彩臨安知縣四川達州籍,江寧人。

杭州破,逸之山中;為人所首,捕獲不屈,死。

從子階豫從死。

高倬刑部尚書中州人。

崇禎中為御史,請罷監軍、省刑罰。

事福王,議裁冗費。

南都破,投繯死以上十三人傳列「勘本」。

張亮巡撫安廬池太四府都察院右僉都御史內江人。

左兵破安慶,被執。

夢庚北行,挾與俱;乘間,赴水死「勘本」補傳「烈愍」曲從直揚州府同知遼東人。

揚州破,與其子守東門;城陷,不屈死。

周志畏江都知縣鄞縣人。

時羅伏龍受代,方解職;城破,闔門死之。

乙邦才青州人、馬應魁貴池人、莊子固遼東人、樓挺、江應龍、李豫以上副總兵、陶國祚、許謹、馮國用、陳光玉、李隆、徐純仁以上參將、李大忠、孫開忠以上游擊、姚懷龍、解學曾以上都司籍貫未詳。

右揚州督師部將十六人,皆分城守御。

城破,率竭力巷戰已死以上傳附「勘本」。

王佐才狼山副總兵昆山人。

里人拒守,推為帥,分禦北門;城陷,冠帶坐帥府被殺。

孫志尹游擊籍貫未詳。

守昆山城;逆戰,敗歿「勘本」補傳。

陳明遇江陰典史上虞人。

與前任閻應元守城三月,闔門赴火死。

戚勛文華殿中書舍人江陰人。

與應元等分城拒守。

城陷,力不支;令妻氏侯、三妾程、葉、梁及女三人先就縊,乃舉火自焚死以上「勘本」附傳。

黃端伯禮部儀制司主事新城人。

南都破,諭降不屈,死。

董四民九江衛都司本衛人。

左良玉兵至,從總制袁繼咸守九江城。

力竭,先令妻史、妾姚並二子投於池;登城樓射殪數人,自刎死傳列「勘本」。

「節愍」周室瑜儀封知縣昆山人。

與里人固守;城破,死之。

子朝礦同死。

楊振熙兩淮都轉鹽運使臨海人。

王纘爵楊州府同知鄞縣人。

吳道正監餉知縣餘姚人。

羅伏龍江都知縣新喻人。

代周志畏甫三日。

王志端江都縣丞孝豐人。

汪思誠城守副總兵貴池人。

以上俱從史可法分守揚州;城破,俱死之。

侯方巖泗州援將籍貫未詳。

乙酉四月,盱眙下,全軍敗歿。

魯之璵福州副總兵蘇州衛人。

蘇州破,率千人入城戰南園;兵敗,死。

馮厚敦江陰訓導金壇人。

城破,冠帶自縊於明倫堂。

妻王氏及娣結衽投井死以上傳附「勘本」。

王鐵常熟知縣籍貫未詳。

乙酉,殉節。

孫道煥同死傳闕。

文震亨武英殿中書舍人吳縣人。

大學士震孟之弟。

南都亡,絕粒死。

王道焜兵部職方主事錢塘人。

都城陷,微服南還。

杭州破,投繯死。

高岱兵部職方主事會稽人。

紹興破,絕粒死。

子朗,躍入海中死。

葉汝蘅兵部主事會稽人。

紹興破,出居墓所;與妻氏王赴水死。

劉成治戶部郎中漢陽人。

南都破,趙之龍將出降封戶部庫;成治手搏之。

還寓,自縊死。

徐念祖中書華亭人。

大學士階元孫。

以諸生,蔭中書。

松江破,與妻氏張、二妾陸與李皆自縊死。

吳嘉胤戶部主事華亭人。

奉使出都;聞城陷,還。

謁方正學祠,縊死。

龔廷祥中書舍人無錫人。

南都破,衣冠步至武定橋投水井死。

陳於階欽天監博士上海人。

史可法薦為博士。

南都破,冠帶自縊死。

龐昌允青陽知縣西充人。

南都破,奔九華山謀舉兵;事洩,被執,死。

王一斌游擊寧都人。

張良佐都司王廷佐都司劉統守備俱上元人。

並從左懋第出使,以不降死。

酆某都司籍貫未詳。

與諸生司石盤起兵;事敗,死之。

章簡羅源知縣松江華亭人。

募兵守南門;城破,死之。

華允誠工部員外無錫人。

國亡,被執不屈,受戮死。

從孫尚濂同死以上俱傳列「勘本」。

趙景和廣德知州錢塘人。

南都亡,馬士英奔至,景和拒不納;士英攻破之,為所殺附見《摭遺》。

劉洪□□□□□總兵官西□人。

御闖賊有功。

後以戰死。

周斌左都督晉江人。

事母至孝。

聞闖賊死,大兵且至;曰:『向不死者,賊未討耳。

今可從先帝地下矣!

』遂自刎。

韓鼎新浙江知縣江都人。

城破,公服死堂上。

高一麟指揮江都人。

城破,死之。

朱賢游擊蕭縣人。

分防徐邳;城破,死之。

孟振邦參將安慶衛人。

左兵陷城,罵賊死。

王治心安慶同知忻州人。

多政績。

左兵破城,死。

杜學伸孝陵參將東陽人。

國亡,入里中天寧寺死以上八人俱闕傳。

劉曙南昌知縣長洲人。

由進士,授官。

未行,金陵失守,死傳列「勘本」。

項嘉謨薊遼守備嘉興人。

家居;率二子翼心、妾張氏投天星河死。

王喬棟湖廣糧儲道右參議雄縣人。

賊據武昌,時巡駐興國州;登城樓自經。

郭之麟九江府監紀同知威遠衛人。

前知真寧縣,保城有功。

尋以左夢庚挾降不從,死。

餘士瑋九江推官黃岡人。

左兵至,直入其營大罵;麾之去,號慟死。

傅宏祖福建通判德化人。

致仕歸。

乙酉左兵至,遇害以上傳闕。

徐行可世襲指揮僉事九江衛人。

左兵陷城,自經死。

母氏任、妻氏周、子婦氏陳,皆投井以殉傳列「勘本」。

程九萬東流知縣湖廣人。

乙酉楊么兒破縣,死之。

胡鯤化銅陵知縣鹿邑人。

左兵破城,被害傳闕。

--以上福王殉節諸臣,都九十人。

讲故事讲解

恤谥考·卷二:通谥名录里的江南殉难者

体例:以谥统人

本卷紧接卷一"专谥",记"通谥"——即朝廷对同一类殉节者批量追赠同一谥号。卷一是一人一谥,本卷是"以谥统人":先标谥号,再列获此谥的诸臣。全卷分四档:"忠烈"(沈犹龙、刘肇基、侯承祖、阎应元等十九人)、"忠节"(张伯鲸、任民育、何刚、翁子琪、侯峒曾、黄淳耀、李待问、陈用极、徐汧、杨廷枢、夏允彝、卢象观、陆培、顾咸建、唐自彩、高倬等)、"烈愍"(曲从直等扬州、昆山诸人)、"节愍"(周室瑜等),条末总计"福王殉节诸臣,都九十人"。每人之下依次记官爵、籍贯、历官与死事,如"阎应元英德主簿、前江阴典史……守城三月,城破投水被执不屈死"。

记了些什么

名录覆盖弘光政权覆亡前后(主要是乙酉年,1645)江南、两淮各地的殉难者,集中在几个战场:扬州(史可法幕府的任民育、何刚、翁子琪,及乙邦才等十六名部将)、江阴(阎应元、陈明遇、戚勋、冯厚敦)、嘉定(侯峒曾、黄淳耀)、松江(沈犹龙、李待问、徐念祖、吴嘉胤)、苏州与昆山(徐汧、杨廷枢、顾咸建、王佐才)、以及随左懋第北上使清而死后被追谥的陈用极、王一斌等。许多条目保留了极生动的末路细节:黄淳耀"索笔书绝命词,缢死",侯峒曾"拜辞家庙,挈二子并投水",戚勋令妻妾女眷先缢而后自焚,周斌闻李自成死、清军将至而言"今可从先帝地下矣"遂自刎。这些人多为中下级官吏、生员、乡绅,正史很少着墨,赖此名录存其姓名。

史料标记与价值

每条末尾常见的"《勘本》补传""传列《勘本》""附见《黄传》""传阙"等小注,是李瑶辑书时对各传取舍的说明:有传者注明出处,无传者直书"传阙",附见他传者注明所附。卷中"刘洪□□□□□""西□人"缺字照录,体现底本原貌。其价值在于:一,以官方追谥名义把江南抗清殉难者按地域、战役编次,可视为乙酉殉难的一份"总账";二,大量细节可补《明史》与方志之阙,尤其江阴、嘉定守城诸人;三,与卷一"专谥"合观,可见乾隆朝追谥体系的多层次——高官得专谥,中下级殉节者得通谥,等级森严却同归"忠"字。局限是许多条目仅存姓名官爵,且"传阙"者事迹失考,只能作为检索线索。它是研究南明忠义人群与清代褒忠政策不可或缺的基础清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