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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疆绎史(勘本) · 勘本 · 第 23 篇

恤谥考·卷04(追谥考) · 勘本 · 南疆绎史(勘本) · 南明史料库

原文来源:维基文库《南疆绎史》恤谥考(清·温睿临原本、李瑶辑,公版全文) · 底本:维基文库/殆知阁公版原文 · 对勘:本站异文对照 | 原文字数约 1751

译白话译文

恤谥考·卷四(追谥考):浙中监国诸臣(鲁王殉节诸臣)

吴郡李瑶(字子玉)辑录获赐通谥的浙中监国(鲁王朱以海监国政权)诸臣。【忠烈】(通谥"忠烈",追谥殉节诸臣中的最高等级)传记见于《勘本》。吴钟峦,礼部尚书兼右都御史,武进(今江苏常州)人。

随从鲁王(朱以海)到舟山(今浙江舟山),往来于普陀山中。

清军到宁波(今浙江宁波),他急渡海进入昌国卫(今浙江舟山)孔庙,堆积柴草自焚而死。

张煌言(号苍水,明末抗清名臣),东阁大学士兼兵部尚书,鄞县(今浙江宁波)人。

初以举人身份奉表迎鲁王监国,又率兵随从到海外。

后来桂王(永历帝)遥命他为大学士。

滇南(云南)平定,遣散部曲(部下军队),隐居悬岙(在今浙江象山海域)。

不久被清军袭击俘获,劝降不从,身死。

【忠节】(通谥"忠节")熊汝霖,东阁大学士兼兵部尚书,余姚(今浙江余姚)人。

崇祯时任给事中,因直谏被贬外任。

福王召回复官,极力论及时政,言辞恳切。

首倡迎鲁王监国之议。

舟山破,随鲁王到海外,被郑彩所怨恨,投水而死。

朱继祚,东阁大学士、礼部尚书,莆田(今福建莆田)人。

事奉唐王,任大学士;随从到汀州(今福建长汀)。

后起兵响应鲁王,守兴化(今福建莆田)。

城破,死难。

钱肃乐,东阁大学士兼礼部尚书,鄞县人。

初知太仓州(今江苏太仓),有声名。

在甬上(宁波别称)起兵,建议迎鲁王。

后到海外,忧愤呕血。

连江(今福建连江)陷落,以头触床而死。

沈宸荃,大学士兼兵部尚书,慈溪(今浙江慈溪)人。

初任御史,条奏切中时弊。

后事奉鲁王,泛海抵达金门(今福建金门)。

翻船而死。

李向中,兵部尚书,钟祥(今湖北钟祥)人。

舟山破,被捉获,穿着丧服(缞绖)相见;始终不屈,身死。

余煌,督师、兵部尚书,会稽(今浙江绍兴)人。

绍兴(今浙江绍兴)破,鲁王航海离去;余煌投水而死。

陈函辉,兵部左侍郎兼翰林院侍读学士,临海(今浙江临海)人。

北京(北都)陷落,倡导义师勤王。

后航海时与鲁王相失,投水而死。

林汝翥,兵部右侍郎,福清(今福建福清)人。

攻打福宁(今福建霞浦),战败被俘;不屈,吞金屑而死。

沈廷扬("沉"即"沈"),兵部右侍郎、总督水师,崇明(今上海崇明)人。

崇祯中,转运漕粮有功。

后事奉鲁王,率水师驻扎鹿苑,船搁浅于沙洲,被俘;劝降不从,身死。

陈潜夫,大理寺少卿兼江西道御史,钱塘(今浙江杭州)人。

福王时,巡按河南,招降流寇有功。

后事奉鲁王,募兵列营于江上(钱塘江一带)。

绍兴破,偕妻孟氏、妾孟氏投水而死。

董志宁,兵科给事中,鄞县人。

浙东(浙江东部)破,倡议谋划起兵。

事泄,弃妻子逃奔舟山。

辛卯年(1651)城破,自缢而死。(传记见于《摭遗》。)

【烈愍】(通谥"烈愍")刘中藻,武英殿大学士兼兵部尚书,福安(今福建福安)人。

初事奉唐王,巡抚金、衢(金华、衢州)。

后事奉鲁王,攻取福宁(今福建霞浦)。

城破,穿戴官冠官带坐在堂上,作文自祭,吞金屑而死。

林垐,吏部文选司员外郎,侯官(今福建福州)人。

率福清乡兵攻福宁城;兵败,中流箭而死。

王祈,建宁守将、郧国公,太仓(今江苏太仓)人。

建宁(今福建建瓯)破,巷战不胜,自焚而死。

汤芬,分守福兴泉三府、福建布政司参政,嘉善(今浙江嘉善)人。

兴化破,穿绯衣(红袍)坐堂上,被杀。(以上传记见于《勘本》。)

杨文瓒,贵州道御史,鄞县人。

初谋划起兵,事泄被俘;妻张氏殉难。

兄文琦、文琮,弟文球,先后死节。(传记见于《摭遗》。)

屠献宸,兵部职方司主事,鄞县人。

与杨文瓒同狱而死。

妻朱氏殉难。(同上,即传记见于《摭遗》。)

王翊,兵部尚书兼右副都御史,余姚人。

扎寨屯驻四明山(在今浙江宁波);兵败,被俘不屈,身死。

朱永佑,吏部左侍郎,上海人。

舟山城破,被俘被杀。(以上传记见于《勘本》。)

刘世勋,安洋将军,上元(今江苏南京)人。

守安洋城,力战而死。

张名扬,左都督,江宁(今南京)人。

定西侯张名振之弟。

舟山破,被俘不屈,身死。

母范氏投水而死。

亲属二十余人一同自焚。

王朝相,锦衣卫指挥(锦衣卫武官),籍贯未详。

舟山破,护送鲁王妃嫔入井,以石覆盖;自刎而死。(以上传记附于《勘本》。)

【节愍】(通谥"节愍")郑遵谦,中军都督府左都督、义兴侯,会稽(今浙江绍兴)人。

倡导义师起兵。

随从鲁王到鹭门(今福建厦门)。

投海而死。

沈履祥,督运清察粮务、江西道御史,慈溪人。

鲁王监国,奉命督运粮饷到台州(今浙江临海)。

城破,死节。

顾咸正,延安(今陕西延安)推官,昆山人。

与吴胜兆通谋,事泄被捕;死于金陵(今南京)。

二子天逵、天遴因藏匿陈子龙(明末名士、抗清志士)而死。

俞元良,监军兼摄海宁县事,海宁(今浙江海宁)人。

城破,与兄旡礼("旡"同"无")同殉节而死。(以上四人传记见于《勘本》。)

傅岩,江西道御史,义乌(今浙江义乌)人。

任朱大典的监军。

金华破,被俘不屈,身死。

荆本澈,职方郎中,丹阳(今江苏丹阳)人。

初为温体仁所怒,免官。

后监下江军,死于浙东。(以上传记缺失。)

陈士京,给事中,浙江人。

随鲁王到福建,死于同安的鼓浪屿(今福建厦门鼓浪屿)。

徐复仪,翰林院编修,上虞(今浙江上虞)人。

浙东破,泣奔蹲山,投空谷而死。

一说抗拒而死。(传记见于《摭遗》。)

郑遵俭,通政司使,会稽人。

朱养时,兵部郎中,江阴(今江苏江阴)人。

林瑛,户部主事;董元,礼部主事;朱万年,兵部主事,都是福建人。

江用楫,户部主事,苏州(今江苏苏州)人。

顾珍,兵部主事,长洲人。

李开国,兵部主事,临山卫(在今浙江余姚)人。

顾宗尧,工部主事,长沙(今湖南长沙)人。

苏兆人,中书,苏州人。

戴仲明,工部营缮所所正(工部下属机构长官),鄞县人。

以上十一人,一同守舟山;城破,都尽节而死。

林瑛与江用楫之妻,李开国、顾宗尧之母,一并殉难。(传记见于《勘本》。)

都廷谏,莆田(今福建莆田)知县,杭州人。

兴化城破,死难。

林嵋,给事中,莆田人。

兴化城破,自缢而死。

洪有文,海澄(今福建龙海)知县,籍贯未详。

守城力竭,身死。

王恩及,御史,长乐(今福建长乐)人。

县城破,服毒(仰药)而死。

妻李氏,殉难。

鄢正畿,兵科给事中;林逢经,御史,都是永福(今福建永泰)人。

在家乡居住。

城破,一同投水而死。(传记附于《勘本》。)

按:《殉节录》在鲁王殉节诸臣条下记载:浙江副总兵、莆田人黄斌卿(原文作"斌乡",据下文当作"斌卿"),从戎有功。

甲申年(1644),率水师入援,马士英阻止他。

后在舟山,被张名振所杀。

获通谥"节愍"。

黄斌卿雄据翁洲(舟山别称),有自大之志;因不奉鲁王之故,张名振合诸镇兵讨伐他,那么他于鲁王就是不臣了。

《绎史》(即《南疆绎史》)削去其名,今《恤谥考》也缺而不载;一并加注说明。

原原文

吳郡李瑤子玉氏輯通謚浙中監國諸臣「忠烈」傳列「勘本」吳鐘巒禮部尚書兼右都御史武進人。

從魯王至舟山,往來普陀山中。

大兵至寧波,急渡海入昌國衛孔廟,積薪自焚死。

張煌言東閣大學士兼兵部尚書鄞縣人。

初以舉人奉表迎魯王監國,復以兵從至海外。

後桂王遙命為大學士。

滇南平,散遣部曲,遁居懸嶴。

尋為大兵所襲執,諭降不從,死。

「忠節」熊汝霖東閣大學士兼兵部尚書餘姚人。

崇禎時為給事中,以直諫外謫。

福王召復官,極論時政,辭旨剴切。

創議迎魯王監國。

舟山破,從至海外,為鄭彩所憾,投水死。

朱繼祚東閣大學士禮部尚書莆田人。

事唐王,為大學士;從至汀州。

後舉兵應魯王,守興化。

城破,死。

錢肅樂東閣大學士兼禮部尚書鄞縣人。

初知太倉州,有聲。

起兵甬上,建議迎魯王。

後至海外,憂憤嘔血。

連江陷,以頭觸床死。

沈宸荃大學士兼兵部尚書慈溪人。

初為御史,條奏切中時病。

後事魯王,泛海抵金門。

覆舟死。

李向中兵部尚書鐘祥人。

舟山破,捕得之,以縗絰見;終不屈,死。

餘煌督師、兵部尚書會稽人。

紹興破,王航海去;煌投水死。

陳函輝兵部左侍郎兼翰林院侍讀學士臨海人。

北都陷,倡義勤王。

後航海相失,投水死。

林汝翥兵部右侍郎福清人。

攻福寧,戰敗被執;不屈,吞金屑死。

沉廷揚兵部右侍郎總督水師崇明人。

崇禎中,轉漕有功。

後事魯王,以舟師次鹿苑,舟膠於沙,被執;諭降不從,死。

陳潛夫大理寺少卿兼江西道御史錢塘人。

福王時,巡按河南,招降流寇有功。

後事魯王,募兵列營江上。

紹興破,偕妻孟氏、妾孟氏投水死。

董志寧兵科給事中鄞縣人。

浙東破,倡謀起兵。

事洩,棄妻子奔舟山。

辛卯城破,自縊死傳列《摭遺》。

「烈愍」劉中藻武英殿大學士兼兵部尚書福安人。

初事唐王,巡撫金、衢。

後事魯王,攻取福寧。

城破,冠帶坐堂上,為文自祭,吞金屑死。

林垐吏部文選司員外郎侯官人。

率福清鄉兵攻福寧城;兵敗,中流矢死。

王祈建寧守將、鄖國公太倉人。

建寧破,巷戰不勝,自焚死。

湯芬分守福興泉三府福建布政司參政嘉善人。

興化破,緋衣坐堂上,被殺以上傳列「勘本」。

楊文瓚貴州道御史鄞縣人。

初謀起兵,事洩被執;妻張氏殉之。

兄文琦、文琮、弟文球,先後死節傳列《摭遺》。

屠獻宸兵部職方司主事鄞縣人。

與楊文瓚同獄死。

妻朱氏殉之同上。

王翊兵部尚書兼右副都御史餘姚人。

寨屯四明山;兵敗,被執不屈,死。

朱永佑吏部左侍郎上海人。

舟山城破,被執戮死以上傳列「勘本」。

劉世勛安洋將軍上元人。

守安洋城,力戰死。

張名揚左都督江寧人。

定西侯名振之弟。

舟山破,被執不屈,死。

母范氏赴水死。

親屬二十餘人同自焚。

王朝相錦衣衛指揮籍貫未詳。

舟山破,護魯王妃嬪入井,覆以石;自刎死以上傳附「勘本」。

「節愍」鄭遵謙中軍都督府左都督、義興侯會稽人。

倡義起兵。

從魯王至鷺門。

投海死。

沉履祥督運清察糧務江西道御史慈溪人。

魯王監國,奉命督餉台州。

城破,死節。

顧咸正延安推官昆山人。

與吳勝兆通謀事洩,被執;死於金陵。

二子天逵、天遴以藏匿陳子龍死。

俞元良監軍兼攝海寧縣事海寧人。

城破,與兄旡禮同殉節死以上四人傳列「勘本」。

傅巖江西道御史義烏人。

為朱大典監軍。

金華破,被執不屈,死。

荊本澈職方郎中丹陽人。

初為溫體仁所怒,免官。

後監下江軍,沒於浙東以上傳闕。

陳士京給事中浙江人。

隨魯王之閩,死於同安之鼓浪嶼。

徐復儀翰林院編修上虞人。

浙東破,泣奔蹲山,投空谷以死。

一云拒抗死傳列《摭遺》。

鄭遵儉通政司使會稽人。

朱養時兵部郎中江陰人。

林瑛戶部主事董元禮部主事朱萬年兵部主事俱福建人。

江用楫戶部主事蘇州人。

顧珍兵部主事長洲人。

李開國兵部主事臨山衛人。

顧宗堯工部主事長沙人。

蘇兆人中書蘇州人。

戴仲明工部營繕所所正鄞人。

以上十一人,偕守舟山;城破,俱盡節。

瑛與用楫之妻,開國、宗堯之母並殉之傳列「勘本」。

都廷諫莆田知縣杭州人。

興化城破,死之。

林嵋給事中莆田人。

興化城破,自縊死。

洪有文海澄知縣籍貫未詳。

守城力竭,死。

王恩及御史長樂人。

邑破,仰藥死。

妻李,殉之。

鄢正畿兵科給事中林逢經御史俱永福人。

里居。

城破,並投水死傳附「勘本」。

案「殉節錄」於魯王殉節諸臣下載:浙江副總兵莆田黃斌鄉,為從戎有功。

甲申,率舟師入援,馬士英沮之。

後在舟山,被張名振所殺。

通謚「節愍」。

夫斌卿雄據翁洲,有自大志;以不奉魯王故,名振合諸鎮兵討之,則於魯王為不臣矣。

「繹史」削其名,今「恤謚考」亦闕之;並注。

讲故事讲解

浙中监国诸臣:鲁王政权的殉节名录

这篇是什么

本篇是《南疆绎史·恤谥考》卷四,题为"通谥浙中监国诸臣",记南明鲁王朱以海监国政权(1645—1652年前后)辖下浙江、福建一带抗清殉节的文武诸臣。鲁王监国始于绍兴,败后航海漂泊,依郑彩、张名振等辗转舟山、金门、鹭门,故本篇人物多与舟山、海外、四明山寨相连。全篇仍按乾隆朝追谥的四等——忠烈、忠节、烈愍、节愍——分门编次,每人以"姓名+官职+籍贯+死事要点"的极简格式呈现。

体例与读法

与卷三相同,每位先列官爵籍贯,如"张煌言,东阁大学士兼兵部尚书,鄞县人",再以一两句点明结局:"滇南平,散遣部曲,遁居悬岙。寻为大兵所袭执,谕降不从,死。"叙述唯以"如何死"为归。文中夹注"传列《勘本》""传列《摭遗》""传阙""附见",指向李瑶《南疆绎史勘本》《南疆绎史摭遗》中的详传,构成恤谥考—勘本—摭遗三层互见的体系。篇末附一案语,专论黄斌卿:他本从戎有功、获谥"节愍",却因雄据翁洲、不奉鲁王而被张名振讨杀,故《南疆绎史》削其名、《恤谥考》亦阙之。这一删削与存疑的并存,正见辑者"录其忠、亦核其义"的权衡。

价值所在

其一,它保存了鲁王政权这一最流离、最缺乏正史记载的南明旁路的人事谱系:吴钟峦自焚昌国卫孔庙、张煌言悬岙被执、王翊屯四明山、郑遵谦投海、舟山陷落时王朝相护妃嫔入井等,皆他书罕载。其二,它把"海外孤忠"与"内地的湖州、宁波士人起兵"两类死节者并列,呈现鲁王政权由浙东到海上的完整抗争轨迹。其三,黄斌卿案的按语提供了清代官方谥号与私修史书取舍之间的差异样本——谥号可予,而史笔可夺。通篇以纯简体白话译出,地名加注今地,官制、年代随文说明;读者可按谥号检索,亦可循注记追索《勘本》《摭遗》的完整传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