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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疆绎史(勘本) · 勘本 · 第 26 篇

恤谥考·卷07(追谥考) · 勘本 · 南疆绎史(勘本) · 南明史料库

原文来源:维基文库《南疆绎史》恤谥考(清·温睿临原本、李瑶辑,公版全文) · 底本:维基文库/殆知阁公版原文 · 对勘:本站异文对照 | 原文字数约 2409

译白话译文

恤谥考·卷07(追谥考)——入祠士民上

吴郡李瑶(字子玉)辑录。【入祠士民(上)】郑元勋,进士,歙县人,寄籍扬州。 高杰攻打城池,他独自出城,用大义斥责高杰。 后来被乱兵杀害。 卢渭,岁贡生,长洲人。 进入史可法的幕府。 守卫钞关;城破后,投水而死。 归昭,生员,昆山人。 同在扬州幕府守卫西门,死难。 文乘,生员,吴县人。 是大学士文震孟的儿子。 在家闲居,为节义而死。 王湛,生员,太仓州人。 城破后,与哥哥王淳(也是生员)起兵攻城;事情失败,被砍死。 吴可箕,国子监生,休宁人,寄居金陵。 福王出逃,他便登上鸡鸣山,在英灵坊上吊而死。 黄金玺,武举人,江宁人。 谋划招募士兵守城;南京(南都)陷落,他扼住喉咙自尽而死。 许德溥,平民,如皋人。 听说扬州陷落,他痛哭着刺破手臂说:“活着是明朝人,死了是明朝鬼。” 事情败露,被杀。 妻子朱氏随之殉节。 司石盘,生员,盐城人。 与都司酆某起兵,兵败而死。 谢球,生员,溧阳人。 毁尽家产招募士兵;事情失败,被捉住而死。 朱集璜,贡生,昆山人。 倡导义举,率领乡里人守城。 城破后,投进东禅寺后面的河里而死。 顾咸受,举人;陈大任的儿子陈思翰,以及陶炎、孙道民、张谦,都是生员;孙道民、张谦是朱集璜的弟子。 一同因为守城而殉节。 张锡眉,举人,嘉定人。 夏云蛟、唐全昌是本地生员,马元调是上海生员,流寓嘉定。 一同守城而死。 傅凝之,举人,嘉定人。 参与总兵吴志葵的军队;兵败后,溺水而死。 戴泓,生员,华亭人。 松江府城陷落,投水而死。 许用,生员,江阴人。 南京陷落,他倡导义举守城,与阎主簿(阎应元)等人坚守三个月。 城破后,全家自焚而死。 夏维新,举人;王华是本地生员;吕九韶是武进生员。江阴陷落后,都自刎而死。 顾杲,生员,无锡人。 身负才学,有高尚的气节。 起兵响应江阴,中途被乡民杀害。 黄毓祺,贡生,江阴人。 起初,在行塘起兵响应县城。 等到城破,又与门人招募士兵。 事情败露将要行刑时,他盘腿端坐而死;死后仍被戮尸。 徐趋,生员,江阴人。 是黄毓祺的弟子。 行塘兵败,逃走。 后来侦察到城中没有防备,突然率领十四名壮士袭击;未能成功,战死。 徐守质、冯知十,都是常熟生员。 清兵到来,他们殉难而死。 潘集,会稽人。 周卜年,山阴人。 傅日炯,诸暨人。 张君正,浦江人。 邹之琦,永嘉人。 朱玮,山阴人。 都是生员。 浙东陷落,他们先后殉节。 赵景麐,鄞县人。 陈士达,仁和人。 都是平民。 殉节而死。 高孝缵、王士绣、宋祥远、王缵、王绩、王续,以及韩默的妻子马氏、儿子韩彦超,都是生员;戴之藩是武生员,陈天拔是医生,陆愉是画师,冯应昌、张有德是义民,船夫徐某,都是扬州人。 城破后,都为节义而死。 马纯仁,生员,六合人。 在桥柱上题写铭文,抱着石头投水自尽。 吕云奇,生员,太仓人。 城破后,为救父亲,冒着刀刃而死。 项志宁,选贡,常熟人。 南京失守,绝食而死。 五台辅,国子监生,邳州人。南京陷落时。 他看着自己的粮仓说:“这是我所种的粮食,应当吃光它再死。 ”第二年粮食吃尽,他面向北方跪拜,然后上吊而死。 方天春、诸复都是仁和生员。方天春穿戴好头巾衣服拜了两拜,自己刺死;诸复到罗木营,死难。 汪应坤、张映发、刘庆远、金飙、吕家齐、饶余、汪自盘、王廷佩都是丹阳生员,扬州陷落后,殉难而死。 陆彦冲、周复培、归之甲、陆云将、徐溵、王在中、吴行贞、陆世镗、庄万程、苏达道,都是昆山生员,竭力守御而死。一说陆彦冲在随州与知州黄焘一同殉节。 沈征宪、朱国轼因为替父亲而死。 徐洺、杨在因为救母亲而死。 都是昆山人。 李鸿,德化人。 乙酉年(1645),左良玉的军队首先作乱,李鸿背着母亲偷偷逃走,贼兵追上他;他不忍舍弃母亲,冒着白刃而死。 李全昌,德化人。左兵东下时,他依傍着母亲的灵柩,不忍离开。 城破后,进入阳明祠上吊而死。 妻子孙氏,也投井而死。 李独明、柳清,都是德化人。 左兵到来,投进府学的泮池而死。 蒋奕之、阮之焊、黄淡,都是怀宁人。 乙酉年城池溃败,因救母亲而死。 黄淡的哥哥黄中通、黄中德也都死去。 方都翰遇到清兵,替父亲而死。 胡士恂在左兵攻陷城池时死难。 他的两个儿子胡再寅、胡绍虞,悲愤不进食而死。 张瓒、杨士奇都是宿松人,乙酉年城池溃败,因救父亲而死。 王加封,建宁卫人。 甲申年(1644)以后,散尽钱财招募义勇,到婺源从军。 战败,殉难而死。 虎丘有一位儒士,不知姓名籍贯。南京陷落后,他戴着儒冠、穿着襕衫,跳进虎丘剑池中死去。 当地人同情他,把他埋葬了。 石楼寺的僧人上吊而死(见《摭遗》);一作“石屋僧”。 ——以上是为福王(弘光朝)殉节的士人百姓,共九十九人。 曹志明,举人,上高人。 起兵协助陈泰来攻打抚州;兵败,殉难而死。 毕贞士,举人,贵溪人。 协助黄道周等守卫广信;城破后投水, 家人把他救起,到五里桥时他撞桥柱而死。 钱文龙,举人,宁国人。 起兵响应金声,兵败,死难。 冯百家、胡天球、刘鼎甲、阮善长、阮恒、吴太平都是宁国生员,招募士兵响应麻三衡,兵败而死。 孙兆奎,举人,吴江人。 沈自駉、弟弟沈自炳都是生员,吴江人。 在太湖起兵,兵败,死难。 吴之福,武进人。 一同跟从吴易起兵;被捉住,殉难而死(都见于《勘本》)。 刘日佺,举人,赣县人。 赣州陷落,与母亲、妻子、弟媳、儿子刘良竑、侄子刘良翊同一天死去。 祝渊,举人,海宁人。 向刘宗周求学。 杭州失守时,他正安葬母亲;回家设祭完毕,上吊而死。 王毓蓍,会稽人。 是刘宗周的门下弟子。 在刘宗周绝食时,他写信请求老师早日自尽;随后投水而死。 麻三衡,宣城人。 是布政使麻溶的孙子。 起乡兵屯驻在姑山;战败,被捉住而死。 沈寿荛,宣城人。 是都督沈有容的儿子。 起兵响应金声,战死。 夏之旭,华亭人。 是夏允彝的哥哥。 因陈子龙案的供词牵连,被押到江宁(南京)杀害。 邓思铭,南城人。 听说北都(北京)陷落,集结学校兵卒想报效国家,官府不答应。 城破后,殉节而死。 赵初浣,泾县人。 占据县城抵抗守卫;城破后,被杀而死。 吴汉超,宣城人。 招募士兵袭击宁国,兵败而死。 妻子戚氏,从楼上跳下而死。 以上诸人都是生员,以上诸人事迹都列传于《勘本》。 李鲁,举人,上杭人。 崇祯末年,隐居在福员山。 县令强迫他出仕,他椎心泣血,断喉而死。 李大载,生员,瓯宁人。 乙酉年秋天拜谒孝陵,被捉住关进监狱。 慷慨就义,被刀杀而死。 吴煌,进士,永定人。 全家殉节。 陈鼎,举人,泉州人。 林曾宾,举人,莆田人。 林化熙,举人,福清人。 缪士珦,举人,福安人。 林说,举人,莆田人。 进入深山,绝食而死。 卓震,举人,福清人。 张璇光,廪生,同安人。 以上诸人都在福建陷落时殉节。 吴应铉、李欣春都是生员,邵武人。吴应铉绝食七天而死。 李欣春投水而死。 韩元亨,生员,平远人,起兵来到上杭。 遇到盗贼,失去救援而死。 邹宗善,上杭人。 跑到明伦堂自缢而死。 石魁,长乐人。 投水自尽。 都是生员。 唐周慈,零陵生员,跟随万元吉守卫赣州而死。 樊于震,举人;郭景相、樊良佐、黎士奇、李应春、樊廷槐、孙玉球、孙玉球(原文重出)都是生员,南海人。 广州陷落,跟随太仆寺卿霍子衡殉节。以上诸人事迹都缺略。 卢象同,生员,宜兴人。 是兵部尚书卢象升的堂弟。 南京灭亡后,起兵战败,死难。 周瑞,吴江人。 与吴易起兵,被捉住,殉难而死(传记附在《勘本》)。 杨文奇,平民,宁都人。 是临安通判杨燧的侄子。 跟随杨廷麟守卫赣州城,殉难而死。 铁锐,平民,永丰人。 清兵到来,不屈服而死。 妻子黄氏,投进护城河而死。 马乾,长汀人。 在牛领隘抵御贼寇时被害。 妻子黄氏,一同死去。 彭君选,寄居永平,籍贯不详。 唐王(隆武政权)失败后,投水而死。 唐钟祚,平乐人。 应募团练仙回乡的乡兵;广东陈恩率众突然攻入,他被捉住遇害。 妻子孙氏、妾马氏也骂贼而死。 江豫,泰宁人。 与弟弟江复一同殉节。 刘景瑗,永丰人。 寄居浦城,在学宫(泮宫)上吊而死。 李上林、陈扬言,都是长乐人。 赵宗人、徐英,都是平民,侯官人。 以上诸人都在福建殉节。 徐英起初以挑担贩卖为生,后来改变志向发奋读书;城破后,不进食而死。 月世光、谢赞、杨万言、孙经世、徐余庆、郭其昌、聂邦晟、董赞、谢明登、冯复宗、杨丽天、徐孝义、金之杰,都是赣州绅士,殉节而死。 ——以上是为唐王(隆武朝)殉节的士人百姓,共七十五人。

原原文

吳郡李瑤子玉氏輯入祠士民上鄭元勛進士歙縣人,寄籍揚州。

高傑攻城,獨出以大義責之。

後為亂兵所殺。

盧渭歲貢生長洲人。

入史可法幕府。

守鈔關;城破,投水死。

歸昭生員昆山人。

同在揚州幕府守西門,死。

文乘生員吳縣人。

大學士震孟子。

家居,殉節。

王湛生員太倉州人。

城破,與其兄淳亦諸生起兵龔城;事敗,被斫死。

吳可箕國子生休寧人,寄居金陵。

福王出奔,乃登雞鳴山縊於英靈坊死。

黃金璽武舉江寧人。

謀募兵為守;南都破,扼吭死。

許德溥布衣如皋人。

聞揚州陷,慟哭刺臂曰:「生為明人,死為明鬼」。

事發,見殺。

妻朱氏殉之。

司石盤生員鹽城人。

與都司酆某起兵,敗死。

謝球生員溧陽人。

毀家募兵;事敗,被獲死。

朱集璜貢生昆山人。

倡義,率里人守城。

城破,投東禪寺後河死。

顧咸受舉人陳大任子思翰、陶炎、孫道民、張謙俱生員孫、張為集璜弟子。

同以守城殉節。

張錫眉舉人嘉定人。

夏雲蛟唐全昌邑諸生馬元調上海諸生流寓嘉定。

同城守死。

傅凝之舉人嘉定人。

參總兵吳志葵軍;兵敗,溺死。

戴泓生員華亭人。

松江郡城破,赴水死。

許用生員江陰人。

南都破,倡義守城,與閻主簿應元等堅守三月。

城破,舉家自焚死。

夏維新舉人王華邑諸生呂九韶武進諸生江陰破,皆自刎死。

顧杲生員無錫人。

負才,有大節。

舉兵應江陰,中途為鄉民所害。

黃毓祺貢生江陰人。

初,舉兵行塘應縣城。

及城破,復與門人募兵。

事發將刑,乃趺坐死;仍戮尸。

徐趨生員江陰人。

毓祺弟子。

行塘兵敗,逸去。

後偵知城中無備,突率壯士十四人襲之;不克死。

徐守質、馮知十俱常熟諸生。

兵至,死之。

潘集會稽人。

周卜年山陰人。

傅日炯諸暨人。

張君正浦江人。

鄒之琦永嘉人。

朱瑋山陰人。

俱生員。

浙東破,先後殉節。

趙景麐鄞縣人。

陳士達仁和人。

俱布衣。

殉節。

高孝纘、王士繡、宋祥遠、王纘、王績、王續、韓默妻馬、子彥超俱生員戴之藩武生陳天拔醫士陸愉畫士馮應昌義民張有德義民舟子徐某俱揚州人。

城破,死節。

馬純仁生員六合人。

題銘橋柱,抱石自沉死。

呂雲奇生員太倉人。

城破,以救父,冒刃死。

項志寧選貢常熟人。

南都不守,絕粒死。

五臺輔國子生邳州人,南都破。

自視其廩曰:『此吾所樹,當盡此死。

』明年粟盡,北向跪拜以縊死。

方天春、諸復俱仁和諸生巾服再拜,方自刺死;諸詣羅木營,死之。

汪應坤、張映發、劉慶遠、金飆、呂家齊、饒餘、汪自盤、王廷佩俱丹陽諸生揚州破,死之。

陸彥沖、周復培、歸之甲、陸雲將、徐溵、王在中、吳行貞、陸世鏜、莊萬程、蘇達道並昆山諸生竭力守禦死一云陸彥沖在隨州與知州黃燾同殉節。

沈徵憲、朱國軾以代父死。

徐洺、楊在以救母死。

俱昆山人。

李鴻德化人。

乙酉,左兵倡亂,鴻負母潛逃,賊追及之;不忍舍,冒白刃而死。

李全昌德化人,左兵東下,依母殯,不忍離。

城破,入陽明祠縊死。

妻孫氏,亦投井死。

李獨明、柳清俱德化人。

左兵至,赴府學泮池死。

蔣奕之、阮之焊、黃淡俱懷寧人。

乙酉城潰,救母死。

黃之兄中通、中德俱死。

方都翰遇兵,代父死。

胡士恂左兵陷城死。

二子再寅、紹虞,悲憤不食死。

張瓚、楊士奇俱宿松人,乙酉城潰,救父死。

王加封建寧衛人。

甲申後,散財募義勇,從軍婺源。

戰敗,死之。

虎邱儒士不知姓名裏貫南京破,儒冠襴衫躍虎邱劍池中死。

土人憐而葬之。

石樓寺僧自縊死見《摭遺》;作「石屋僧」。

--以上福王殉節士民,都九十九人。

曹志明舉人上高人。

起義兵佐陳泰來攻撫州;兵敗,死之。

畢貞士舉人貴溪人。

佐黃道周等守廣信;城破,赴水。

家人救之,至五里橋觸橋柱死。

錢文龍舉人寧國人。

舉兵應金聲敗,死。

馮百家、胡天球、劉鼎甲、阮善長、阮恆、吳太平俱寧國諸生募兵應麻三衡,兵敗死。

孫兆奎舉人吳江人。

沈自駉、弟自炳俱生員吳江人。

起兵太湖敗,死。

吳之福武進人。

並從吳易舉兵;被獲,死之俱見「勘本」。

劉日佺舉人贛縣人。

贛州破,偕母、妻、弟婦、子良竑、侄良翊同日死。

祝淵舉人海寧人。

學於劉宗周。

杭州失守,方葬母;還家設祭畢,投繯死。

王毓蓍會稽人。

劉宗周門下士。

於宗周絕食時,貽書請早自裁;投水死。

麻三衡宣城人。

布政使溶孫。

起鄉兵屯於姑山;戰敗,被執死。

沉壽蕘宣城人。

都督有容子。

舉兵應金聲,戰死。

夏之旭華亭人。

允彞兄。

以陳子龍獄詞連及,執至江寧見殺。

鄧思銘南城人。

聞北都陷,集庠兵思報國,有司不許。

城破,殉節死。

趙初浣涇縣人。

據縣城拒守;城破,被戮死。

吳漢超宣城人。

募兵襲寧國,兵敗死。

妻戚氏,擲樓死。

以上俱生員以上俱傳列「勘本」。

李魯舉人上杭人。

崇禎末,隱福員山。

邑令強之仕,椎心泣血絕吭卒。

李大載生員甌寧人。

乙酉秋謁孝陵,被執下獄。

慷慨就刃死。

吳煌進士永定人。

一門殉節。

陳鼎舉人泉州人。

林曾賓舉人莆田人。

林化熙舉人福清人。

繆士珦舉人福安人。

林說舉人莆田人。

入深山絕粒死。

卓震舉人福清人。

張璇光廩生同安人。

以上俱福建破,殉節。

吳應鉉、李欣春俱生員邵武人,應鉉絕食七日死。

欣春入水死。

韓元亨生員平遠人,起兵至上杭。

遇盜失援死。

鄒宗善上杭人。

走明倫堂自經死。

石魁長樂人。

自溺死。

俱生員。

唐周慈零陵諸生從萬元吉守贛死。

樊於震舉人郭景相、樊良佐、黎士奇、李應春、樊廷槐、孫玉球、孫玉球俱生員南海人。

廣州破,隨太僕卿霍子衡死節以上俱闕。

盧象同生員宜興人。

兵部尚書象昇從弟。

南都亡,起兵戰敗,死。

周瑞吳江人。

與吳易舉兵,被獲,死之傳附「勘本」。

楊文奇布衣寧都人。

臨安通判燧從子。

從楊廷麟守贛州城,死之。

鐵銳布衣永豐人。

兵至,不屈死。

妻黃,投城濠死。

馬乾長汀人。

禦賊牛領隘被害。

妻黃,同死。

彭君選寓永平,未詳里居。

唐王敗,投水死。

唐鐘祚平樂人。

應募團練仙回鄉兵;廣東陳恩率眾突入,被執罹害。

妻孫氏、妾馬氏亦罵賊死。

江豫泰寧人。

與其弟復同死節。

劉景瑗永豐人。

僑寓浦城,縊于泮宮。

李上林、陳揚言俱長樂人。

趙宗人、徐英俱布衣侯官人。

以上並福建死節。

英始以肩販為生,後折節讀書;城破,不食死。

月世光、謝贊、楊萬言、孫經世、徐餘慶、郭其昌、聶邦晟、董贊、謝明登、馮復宗、楊麗天、徐孝義、金之傑俱贛州紳士殉節。

--以上唐王殉節士民,都七十五人。

讲故事讲解

恤谥考·入祠士民上:弘光、隆武两朝殉难名录

这部书的哪一部分

《南疆绎史》是清人温睿临(霅川温氏)撰、李瑶(古高阳氏,字子玉,吴郡人)勘定的纪传体南明史,记弘光、隆武、鲁监国、永历诸政权的兴亡。全书末附《恤谥考》,是配合清代旌表政策编成的追谥、入祠名录:把明亡之际殉节的臣民按所拥戴的君主分组登记,各记姓名、出身、籍贯与死事大略,以备列入忠义祠祭祀并给予赠谥。其编排自成等级:先是“专谥”,其次是“通谥”,再是“入祠职官”,最后才是“入祠士民”。本篇即“入祠士民”的上半,收弘光(福王)朝殉节士民九十九人、隆武(唐王)朝七十五人。

体例:名录式的殉节小传

写法极为简古,可说是“一人一小传、一组一总计”。每人的格式固定为“姓名+功名身份+籍贯+事迹”:身份用进士、举人、生员、贡生、廪生、国子生、武举、布衣等科举或社会身份标注;籍贯精确到县;事迹只抓最关键的一幕——某城破、某役败、如何死(投水、自缢、自焚、绝食、被斫、罹害等)。若干人合为一条,则注明“俱生员”“同城守死”;亲属、门人、仆从同殉的,用“妻某氏殉之”“门人”“从子”等附见。每组结束都有“以上福王殉节士民,都九十九人”“以上唐王殉节士民,都七十五人”的统计小结,相当于分朝分卷的目录与数字。文中还夹注“传列《勘本》”“附见《摭遗》”“以上俱阙”等,交代材料来源、互见篇章或原书缺文,这是李瑶勘定本特有的考订痕迹。

内容重心与看点

本篇的地域重心十分鲜明:福王一朝集中在弘光元年的江南抗清,扬州(史可法幕府、钞关、西门)、江阴(阎应元守城三月、举家自焚)、嘉定、松江、昆山、浙东各地,生员与平民是守城主力;唐王一朝转向福建与赣州,大量出现“从杨廷麟守赣”“从万元吉守赣”的记载。名单里不仅有官绅,还有医士、画士、义民、船夫、寺僧,以及众多殉节的妻、妾、母、女,足见“士民”二字涵盖之广。像“生为明人,死为明鬼”的刺臂明志、“题铭桥柱,抱石自沉”、“掘坎坐缸自瘗”等细节,寥寥数字而气节凛然。

史料价值

这类名录的价值,恰在它记的是正史不屑细书的下层人物:绝大多数人只有一句事迹,却因此保留了姓名、身份与籍贯,成为研究南明抗清地方网络、士绅与平民动员、妇女殉节风气的第一手材料;分朝统计与互见注记,又为核对《勘本》《摭遗》提供了线索。当然也有局限:成书于清代,立场与去取受乾隆旌表政策左右,叙事极简,偶有重出与讹字(如“孙玉球”两见、“龚城”疑为“攻城”)。读时须视其为一份经过筛选的表彰名单,而非完整的抗清殉难统计。